无敌皇后VS无赖国王

第二十三章 雕刻的掌纹
雨狂妄肆虐地冲刷着22楼的玻璃,宗谚息点了根烟,坐在窗台上隔着玻璃望向外面。

小凝从浴室出来,穿着宗谚息宽大的T恤和运动裤,使劲用毛巾揉着湿漉漉的头发。

“谢谢。”看到宗谚息把视线从窗外移到她脸上,小凝点了点头表示感谢。

烟在指间迷雾般缠绕,宗谚息看了她许久,直盯得小凝全身不自然,结结巴巴说:“那、那我那个、还是先回……”

“过来。”他对她伸出了手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可抗拒的致命吸引力。

小凝乖乖走过去,却没有触碰他的手。

宗谚息了然一笑,伸手把她拉近,就在小凝一惊之下想退后的时候,他却只是拿过毛巾细细地为她擦拭着头发。他脸上那淡淡的笑,漫不经心却温柔如水的眼神,让小凝呼吸都停止了几秒。

“这样擦不干。”宗谚息仔细研究了下小凝浓密的黑发,拉她去沙发上坐下,找出吹风机为她吹发来。他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,温热的风吹拂着湿发,小凝难得安静得像只猫。

忽然,一个柔软湿润的物体贴上小凝的后颈,她猛地一颤。

宗谚息伸手从背后抱住小凝,唇依然埋在她的颈间。

小凝反射地跳起来,逃到他对面,“那个……时间不早了……我应该回去了……”

“是啊,已经一点多了。”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,只是抬头看看钟,淡淡地说。

“那、那我走了。”小凝心慌地低着脑袋想溜,却被他一把拉住。

宗谚息按住她的手在地板上,半跪着,身影完全盖住了她的,眼睛却还一眨不眨凝视着她,“过12点了,就是27号了。”

“恩?”小凝不明白。

他看着她,半晌,轻声道:“今天是我的生日。”

“恩?”小凝的一声“恩”音调直往上窜,把宗谚息吓了一跳。

“你生日?!”小凝睁大了眼睛,大声嚷道,“怎么现在才说!我都没准备。”

她从地板上站起来,忽然肚子呱呱一叫,脸羞得一片通红。

宗谚息无奈地笑了,也站起来,说,“饿了吧,我看看有什么吃的。”

冰箱里翻了半天,除了啤酒,就只有……两大颗的大白菜。

“白菜,要吃吗?”宗谚息举着白菜问小凝,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
“煮白菜汤?”小凝掂了掂大白菜,够大呀。

“都可以,可以辣椒抄大白菜,也可以红烧大白菜,要不,再外加一碗白菜汤。”宗谚息来到厨房,笑了起来。

小凝屁颠屁颠跟上,见宗谚息洗好米煮稀饭,便主动提出劳动申请:“咳,我来洗菜吧。”妈妈说了不可以吃白食。

高抬起重量级的大白菜,放到洗碗池中,打开水笼头,还没开洗,一双宽厚的手掌围住了她的细腰,整个胸膛贴在她背后,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部。

她洗菜的手轻轻微颤:“怎么了?”

“小凝,别洗了,水冷,我来吧。你可以去电视,很快就做好的。”薄润的红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耳垂,声音慵懒地贴进小凝的耳朵。

“没、没关系……我、我怎么能白吃呢……那、那菜我洗,你炒,OK?”他的温柔让她心跳得厉害,她担心这样下去会不会得心脏病。

“好吧。”低沉带笑的声音在魏小凝听来是如此的蛊惑啊!

他放开了她,乖乖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静静看着她动作。

小凝洗好菜放砧板上,拿起菜刀切起来,她动作很不自在,无奈站门口的家伙就是一点都不自觉,还看!非得看到她找地缝钻才甘心么?!

这可是22楼啊,距离地面实在是好遥远啊,呜~~~

“咳,我讲个笑话吧?”小凝想打破这样宁静的气氛,说:“从前,有一对玉米相爱了,于是它们决定结婚。结婚那天,一个玉米找不到另一个玉米了,这个玉米就问身旁的爆米花:‘你看到我们家玉米了吗?’爆米花说:‘亲爱的,人家穿婚纱了嘛~’哈哈哈……”

小凝说完见宗谚息没出声,眼角悄悄瞄过去,呃,他没笑诶。好吧,既然他不喜欢这个,那就再换一个!

“我再说一个,你一定会笑。一天,有个人去拍快照的自动照相机中拍半身照。她进去拍了照,便等着照片自动冲洗。照片冲出来后,她拿起一看,惊叫道:‘我的天,我的相片照得像只猴子!’这时候,后面有个妇人冷冷地说:‘对不起,那是我的,你的还要等五分钟。’这个好不好笑?!”魏小凝把两人的对话模仿地惟妙惟肖,自个又傻呵呵笑了出来。

再小心翼翼地瞧了眼宗谚息,他终于笑了呢!

他的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,眼神柔和却深邃地望着她,里面有些她不懂却让她心脏狂跳起来的东西。

小凝自我安慰说,这淡淡的微笑也是笑了,说明她讲的笑话还是有用的是吧?

慌忙间切完菜放下刀,她低着脑袋打算跟他换班,忽然手带到悬露于台外的菜刀柄,菜刀受力便往下坠去……

在小凝还未反应过来前,宗谚息大步窜过来,俯下身,用手掌为小凝的脚挡下这一刀,只听见一声闷响,刀锋狠狠砍进他的掌心!

“谚息!”小凝惊叫起来,甚至没注意自己直呼了他的名字。她蹲下查看,满地的鲜血把她吓得完全傻住了!

“没事,去帮我拿药箱过来,在客厅电视机下面的柜子。”宗谚息沉声说道,用没受伤的右手握住左手腕,站起来把手放在洗碗池上方,避免血流一地。

等小凝拎着药箱跑进厨房的时候,整个洗碗池已经被染了一片血红,小凝咬着唇含着泪帮宗谚息处理伤口,硬是没有哭出来。

见小凝下手哆嗦,宗谚息接过毛巾把手上血迹擦去,不顾涌出的血,叫小凝赶快倒上止血药粉,就用绷带缠了起来。厚厚地裹了一大层,直到完全不见血迹。

做完之后,小凝终于忍不住伤心得大哭起来。

宗谚息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,笑道:“本来想表现一下厨艺的,看来没机会了。喝白米稀饭就那么让你伤心吗?”

听完这句话,小凝哭得更大声。

宗谚息动容地用完好的右手把她揽进怀里,说:“我都没哭,你哭什么呀,傻瓜!”

于是小凝哭得变本加厉。

一抽一抽地,小凝停下,让宗谚息坐沙发里,她去盛稀饭。

回来要喂他,宗谚息本想拒绝,但最后还是表情怪异地接受了。

这时小凝才开始说话:“为什么?”

“什么为什么?”宗谚息看着她红肿的兔子眼,心里在莫名悸动的同时又仿佛淌过一阵暖流。

“为什么要救我?!为什么要用手?!”小凝狠狠瞪着他,眼里有蒙起一层水雾。

“不知道。”宗谚息说的是实话。那么短时间他根本不可能思考为什么,连想一下都不可能,完全是靠身体的本能反应。

眼泪又下来了,滚烫滚烫地落在他手上。望着那热泪,宗谚息有些发怔,续而却惨然一笑。

像个孩子一样被喂完一碗稀饭,在小凝去盛第二碗时,宗谚息转身回到窗台边,轻轻推开窗户,几滴雨马上飘了进来。

风很大,很冷,足够让他清醒起来。

但马上小凝就过来把窗户关上了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关上窗后回头对站在她身后的宗谚息说。

“对不起什么?”他淡淡地问。

“都是我太笨,才会让你……”刚收起的眼泪眼看又要落下。

他不说话,看着她。她穿着他那过大的T恤,长到大腿,把袖子挽到手肘处,把运动裤的裤脚也挽了起来。这样看起来,她的身体显得格外瘦小。可是他知道她没那么瘦的,她的身体是柔软的,还带着淡淡的温暖的香。

“笨蛋,跟你说了没关系。”他嬉笑地揉揉她的发,跃过她向房间走去,说:“太累了,我先去睡觉,等下你吃完也来吧。”

停住脚步,又仿佛自嘲地补充了一句:“放心吧,今天我的手都成这样了,不用担心会吃了你。”

她自己吃完,收拾好东西后,迟疑地走进房间。倒不是宗谚息说要一起睡什么的,而是内心愧疚不放心才来看看。

宗谚息似乎已经睡着了,在光线柔弱的壁灯下,呼吸很匀称。

小凝坐的床边的地板上静静地看他。睡觉时候的他安静地像个孩子,俊挺的鼻,清朗的眉,睫毛又长又翘,微微颤动。就连那略薄的唇都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弧度来。

小凝帮他把滑下的被子拉上,脑袋靠在床边,眼泪又出来了。

吸了吸鼻子,跑客厅去拿了一大包纸回来,继续窝在地板上。

大约是哭累了,渐渐地她就坐着睡着了。

黑暗中宗谚息睁开了眼。他看着他手边的那个脑袋,嘴角轻轻扯起。本该笑的,可是心中却闷得仿佛压了块石头。

左手掌心还在隐隐做痛,似乎在提示着他什么,宗谚息苦笑。

他不知道,这究竟是他的救赎,还是把他推去了另一个深渊……

只是,在他的生命走完整整20年的这一天,她硬硬生地为他刻上了一道他这一生都抹不去的掌纹。

Advertisements

Leave a Reply

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:

WordPress.com Log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.com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Twitter picture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Facebook phot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Google+ phot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+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Connecting to %s